人物丨曾问吾:将出寒门志睦边

                    梅州网  www.4450098.com  2018-04-07 10:10   来源: 梅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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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带一路”和“西部大开发”是进入新时代的热词。兴宁籍西域史专家曾问吾,在上世纪三十年代撰写的《中国经营西域史》是全面论述西域历史的著作,在当时引起轰动,对当今?#24179;?ldquo;一带一路”“西部大开发”亦有积极意义;他在民国期间担任新疆吐鲁番县县长时,兴修水利,兴办教育,造福当地,是民族团结、建设边疆的杰出人士。本报策划组织、挖掘整理了曾问吾相关史料和故事,今日推出专版,以飨读者,?#36766;?#22402;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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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波中

                      近日,笔者获悉当地政府正在对兴宁籍西域史专家曾问吾故居的保护开发进行调?#26657;?#27427;喜之余,专程走访了一些熟知曾问吾生前情况的人,挖掘到了一些其被岁?#36335;?#27801;掩藏的事迹以?#25346;?mdash;—

                      幼年丧父 刻苦读书

                      曾问吾1900年出生于兴宁?#26399;?#40644;槐村(现兴宁黄槐镇槐东村)。1905年夏,其父曾江淮冒烈日担石筑桥,以利行人,劳累中暑病倒不起而辞世,时年38岁。其母?#38382;?#25361;起抚育儿女的重担,时常教育儿女:非己所有,秋毫不收。曾问吾牢记于心。

                      1912年春,族人在曾家祖屋办私塾,曾问吾才开始接受启蒙教育。1916年夏,私塾停办。他辍学务农,闲暇时,手不释卷,背诵课文。1918年曾问吾到平远县石正一家私塾中学就读,好学不倦,孜孜求知,受到沈校长的赏识。沈校长写信给兴民中学校长罗师扬(后任兴宁县县长),介绍他去兴民中学就读。1925年3月20日晚,黄埔军校校长蒋介石、政治部主任周恩来率广东革命政府东征军攻克兴城。3月30日,身为兴民中学学生会主席的曾问吾有幸地参加了在兴城大坝里广场举行的万人追?#20811;?#20013;山先生大会。追悼大会上,蒋介石发表演讲,周恩来致祭文。为?#22363;兴?#20013;山“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遗嘱,这一年,曾问吾加入了国民?#22330;?926年,他考入广东法政大学。1928年又考取?#26247;?#20013;央大学政治系。

                      少年读史 爱国爱疆

                      毕业后供职于?#26247;?#22269;民政府的曾问吾,经过四年的努力,撰成《中国经营西域史》并于1936年五月首次出版。当年,曾问吾为什么会撰写这本书呢?兴宁知名收藏家李云庄告诉笔者,?#26399;?#20013;学第二任校长曾隐香生前经常到兴宁图书馆找他聊天,曾经谈及曾问吾写《中国经营西域史》一书,是缘于曾问吾从读初中时即热爱史学,对清末左宗棠、刘锦棠?#26159;?#20891;收复新疆之战取得胜利,维护了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30566;?#21490;很是熟悉,激发了他的爱国爱疆情?#24120;?#20419;成他以后撰写《中国经营西域史》一书。

                      笔者了解到,有研究表明曾问吾是民国以来首提国家西部大开发的倡导者,1935年即在其著述中提出“旨在发扬中华民族向西开拓之伟绩,以期唤醒国人注意西域,共筹巩固国?#20048;?#31574;,而奠复兴民族之基”的主张,召唤国家和人民向祖国西部大开发。1937年8月13日,淞沪会战爆发,日本海军占绝对优势。曾问吾预见中国沿海港口将被封锁,于10月1日撰写了《开辟甘新国际大通道建议书》。

                      兴利除弊 造福边疆

                      1942年,曾问吾赴重庆任国防部二厅少将主任,主持西部边疆国防建设研究工作。有一次,一位烟土走私者带一包金条向他行贿,以交换国防部军用物资封条放行走?#20581;?#26366;问吾严正拒绝,并教育行贿人,时下正是国难当头,汝等不能去发国难财。

                      1944年十二月,他出任新疆东部大县吐鲁番代理县长(后任县长)。他带领群众兴修多年失修的坎儿井、坎儿?#25285;?#22312;不长的时间内解决了大面积农地缺水的问题,使葡萄、棉花等主要作物获?#26757;?#25910;;在全县兴建了中小学校10余所;发动群众抗日救亡……当地百姓亲切地称他为“父佬”。他即将离?#38382;保?#24403;地人特地在城?#23478;?#20010;最大的坎儿井旁修建了一座纪念亭,为其竖碑记功。

                      辞职返乡 兴办学堂

                      据《兴宁县志?#32602;?#26032;志)?#23567;?#33258;然灾害纪略》记载:“民国36年(1947年)6月8日上午,宁江上游的罗岗、?#26399;欏?#30707;马山洪暴发,百里宁江多处溃堤,两岸农田受?#20572;?#25439;失惨重。”屋漏又遭连夜雨,国民党政府又改?#27088;?#21046;,“关金券”钞票贬?#25285;?#20852;宁几十万人民遭受天灾人祸之苦,陷入水深火热之?#23567;?/p>

                      灾情传至曾问吾耳里,他思乡情?#26657;?#27589;然辞职返乡,积极发动群众参与抢险?#20173;?#37325;建家园,帮助父老乡亲渡难关。如:“德和堂”药店?#32531;?#27700;冲垮,他为店主出?#27605;?#31574;,召集当地群众,发动泥水?#24120;?#21152;速修缮。仅用三个月,“德和堂”修缮一新,重新开张那天,他拟联祝贺:水灾不为灾,盖承天德;卖药?#25925;?#33647;,故得人和。

                      日后,有人问他,为啥在外当官,肯辞职返乡?他付之一笑。其实他辞职返乡还有另一个原因。1946年8月,他奉令调回陕西省政府?#38382;?#23519;室主任。1947年3月19日,他走进?#25628;影惨?#27934;考察,踏进毛泽东主席居住过的窑洞,发现显眼的位置上摆放着一个用过的婴儿摇?#28023;?#20182;突发感想:共产党如今长大了,不是婴儿不需要摇篮了。他感慨“国民党一定会被共产党打败,只是时间问题”。从?#24433;不?#26469;,他对国民党政府产生了政治?#21046;紓?#20511;故家乡受灾损失?#29616;?#32780;辞职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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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7年,曾问吾在槐东村黄香炉兴建“学庄”。图为学庄今?#30149;#?#39640;讯 摄)

                      回到家里,龙光中学(现?#26399;?#20013;学)正在筹建之?#26657;?#26366;问吾被举荐为首任校长。当时龙光中学尚未建好,但为了满足当地农民子弟早日入学,曾问吾经常陪伴校董事会成员去各村?#39144;?#21215;资,并先租借“石庚塘”祖屋做临时学校,终于使龙光中学在1947年下半年新学期顺利开学,学校开设中一、中二两个年级班,共有学生100多人。曾问吾亲自执教两个年级的史地课。

                      1949年5月18日,兴宁解放,县人民政府接管龙光中学,委派曾隐香为该校校长,曾问吾离校回家。

                      身陷牢房 潜心学医

                      1951年1月,平远县石正中学校长慕曾问吾之名,聘他为该校教务长。同年5月,曾问吾以历史反革命之罪在石正中学被捕入狱。1953年,曾问吾给监狱长写信,要求撰写《新疆经济地理》一书遭拒。

                      1956年,曾问吾刑满获?#20572;?#22312;兴宁东?#36947;?#25913;农场当职工,养鸡喂?#35760;?#21482;,号称“鸭司令”。1957年11月,曾问吾对罗翼群划为大?#36951;?#32780;辩护?#25285;?#32599;翼群?#20498;?#19996;人民处在被饿死的边缘之说虽言辞过于夸大,但处在半饥半饿状态是事实。他被定为反革命造谣罪再次被捕。1958年6月26日,被判无期徒刑,送广东乐昌监狱服刑。在服刑期间,他刻苦钻研医术,借阅监狱医务室的医学书籍,并叫家里购买医学书籍寄到监狱里,潜心学医,重点研究中医与针灸医术。为积累经验,常在自己身上扎针。因他医术精湛,治愈了一些疑难?#21448;?#32780;小有名气,转为狱?#20581;?/p>

                      1975年12月,周恩来总理签署大赦令,对国民党时期县团级以上的官?#20445;?#34987;划为历史反革命罪而重判在狱服刑人员免除罪状,给予特别宽大赦免?#22836;擰?#23545;于愿意回家安度晚年者,发给路费和一次?#22253;倉梅选?2月15日,广东省公安厅向曾问吾发放?#22836;?#35777;明书。他遂返家与亲人团聚。

                      尸骨火化 千人送行

                      回家后,曾问吾把医术服务于百姓。他不仅医术精湛,而且收费?#22303;?976年至1978年,曾问吾白天为百姓治病,晚上伏案撰写《新编中国针灸学?#32602;?#20840;书约35万字,?#27597;?#20013;山医科大学,几名教授审阅后评价很高。于是他把手稿?#27597;?#20960;家医学出版社,均因出版经费紧缺遭退稿。

                      1979年5月29日,曾问吾在家中安然辞世。他生前留下遗嘱,响应政府号召,尸骨火化,丧事从简。出殡这天,远近乡邻赶来,千余人为他送?#23567;?/p>

                      其子曾林东在概述父亲一生功德有诗云:“将出寒门志睦边,《经营西域》噪中原。鹤归华表人难识,犬过东门命却全。学问百年仍醒世,兰馨一缕未如烟。至今故土有传?#25285;?#30475;病求翁不计钱。”

                      参考资料:《兴宁市志》、?#30168;期?#20013;学校史》、《客家名人录?#32602;?#20027;编:黃伟经)、崔保新《一卷雄文流芳西域》、曾隐香《曾问吾生平及其事迹》、曾师?#30149;?#29233;撒边疆不了情》。

                      名词解释 —《中国经营西域史》

                      曾问吾著。1936年五月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由史学大家朱希祖作序,历史学家罗香林校?#20445;?#22269;民党元老张继题?#35789;?#21517;,蒙藏委员会委员长、广东省政府主席黄慕松题词;同年11月再版。1986年,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地方志总编室重新排印,供全区各地作内部参阅;2013年入选国家大型文献丛书《新疆文库?#32602;?#30001;新疆人民出版社再版发?#23567;?/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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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6年版《中国经营西域史?#32602;?#39640;讯 摄)

                      全书60多万字,上溯西?#28023;?#19979;至民国,?#24188;?#30340;方面论述了2000余年间我国内地与西域的密切关?#25285;?#35777;明了西域新疆自古以来就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同时从横的方面叙述了西域各地与各民族的发展状况,包括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地理、种族、宗教等各方面内容,尤其对近代部分的叙述更加翔实。总结中国历朝历代经营西域的方略、经验和教?#25285;?#34987;誉为“安西良鉴”。

                      曾问吾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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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问吾1900年出生于“延珍围”(位于黄槐镇槐东村岭下)。

                      ●1900年出生于兴宁?#26399;?#40644;槐村(现兴宁市黄槐镇槐东村),乳名学?#36857;?#23383;学之;

                      ●1912年在私塾开始接受启蒙教育;1926年?#26377;?#27665;中学高中毕?#25285;?#21516;年考入广东法政大学;1928年考入?#26247;?#20013;央大学政治?#25285;?931年毕?#25285;?/p>

                      ●1932年考入?#26247;?#22269;民政府任职;

                      ●1936年五月,所著《中国经营西域史》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同年十一月再版;

                      ●1937年秋,携眷返乡,不久任兴宁一中文史教师;1940年8月,担任(梅县)香港南华学?#33322;?#21153;长,兼授中国近代史;

                      ●1941年离校出任湖南省政府教育设计委员会主任,1943年由湖南省主席薛岳举荐西去陪都重庆任国防部第二厅五处边务研究室少将主任;

                      ●1944年十二月被?#36175;?#26032;疆吐鲁番任代理县长(后为县长);

                      ●1946年8月,任陕西省政府视察室主任;曾随中外记者到?#24433;?#35270;察;

                      ●1947年6月,辞官回乡,任龙光中学(今?#26399;?#20013;学)首任校长;

                      ●1951年1月任平远石正中学教务长;

                      ●1951年5月在“镇反运动”中以“历史反革命”罪被逮捕,初?#20852;佬蹋?#22240;无血债,后改判有期徒刑4年,1956年获?#20572;?/p>

                      ●1957年11月在?#20174;以?#21160;中以反革命造谣罪被捕,1958年6月被判无期徒刑,1975年12月获大赦?#22836;?#36820;家;

                      ●1979年5月29日在家辞世(1986年7月兴宁法院下达平?#35789;椋?#20026;其恢复名誉)。

                      访?#31119;?#28145;情系边疆  凌云度玉关—曾问吾长孙曾师安追忆爷爷

                      ●本报记者 ?#21448;?#36291; 见习记者 陈思杰

                      曾问吾故居“学庄”是一座普通老屋,矗立在兴宁市黄槐镇槐东村田头。曾问吾的人生经历颇丰,却不广为人知。芳春一日,记者一行寻访于槐东,从其长孙曾师安的讲述?#26657;?#37325;温这位西域史专家当年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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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师安向记者介绍祖父的著作。(林翔 摄)

                      深情系边疆 巨著成良鉴

                      曾问吾1931年从?#26247;?#20013;央大学毕业后,翌年考入?#26247;?#22269;民政府任职。1932年至1936年间,他“肄习回鹘文字、西域历史,而又与新疆旅京人士交游,以深探夫(新疆)现状,志趣弘远,才识卓越(朱希祖《中国经营西域史》序)”,撰写出版了《中国经营西域史》。

                      “祖父的这本著作材料丰富、内容广博,人们评论说是中国第一部全面论述西域历史的巨著。”曾师安小心翼翼地翻着手里的一本《中国经营西域史》对记者?#25285;?#36825;本破旧泛?#39057;?#20070;籍便是1936年五月出版的。朱希祖在序言中写道:“吾愿读是书者,审察西域最近之?#38382;疲垂?#21382;代经营之艰难,保守勿失,则内可以保吾国半壁之疆土,外可以减亚洲全局之危殆,庶几不负曾君之苦心。”由此可见此书的史学意义和军事意义。它对今日西部开发、边界勘定?#28909;?#26377;许多值得借鉴的地?#20581;?/p>

                      曾师?#33756;担?#31062;父一生对历史、医学等方面研?#31185;?#28145;,著作颇多,但因多种原因手稿基本都散失了,出版的仅有《中国经营西域史》一书。“祖父虽?#36766;?#21475;讲述,但我们后辈能感受到他对西域新疆的热爱之深,包括之后?#20005;?#25102;装主动申请往吐鲁番县任县长,在服刑时申请编写《新疆经济地理》等等,都体现了他对国家边疆的深情。”

                      治愚先兴学 脱贫先上学

                      曾问吾1943年任国防部二厅边务研究室少将主任,主持西部边疆国防建设研究工作,期间为边疆经?#26757;?#23637;,军事巩固等做了大量务?#20498;?#20316;。

                      “祖父信奉孙中山先生‘青年要立志做大事,不要立志做大官’的倡言,之后?#29260;?#20102;少将职务,参加全国文官考试,考生300多名,他获第七名,如愿派到新疆吐鲁番县担任县长。”曾师安介绍,1944年十二月曾问吾在赴任?#23616;校?#20889;下“万里平沙舒眼?#31069;?#28009;然正气荡胸间。岭南十载天山?#21361;?#27492;日凌云度玉关”的豪情诗句,从中不难看出到新疆工作是他梦寐以求的。在吐鲁番工作的不到两年时间里,曾问吾兴修水利、开沟造渠,着力为当地民众解决生产生活用水。

                      “治愚先兴学、脱贫先上学是祖父一贯的人生理念,他在吐鲁番兴办学校,宣扬文化知识的重要,使民众懂得文化知识对个人而言可以改变个人命运,对整个社会和地区而言可以改变落后的面?#30149;?rdquo;曾师?#33756;怠?945年,曾问吾下令将老城一校由钟鼓楼搬迁至老城西南角进行扩建,使学校面貌为之一新,同时发动适龄儿童就读,并增设两个维吾尔语班,使少数民族子弟有足够的学位。当年的莘莘学子后来成为建设吐鲁番的主力军。

                      曾问吾对教育工作的情怀贯穿一生,他曾在湖南省政府教育设计委员会任主任,在香港南华学院、兴宁县立一?#23567;⒒期?#20013;学、平远石正中学任教多年,桃李满天下。尤其在1947年辞官返回家乡?#26399;椋?#37325;操教育旧?#25285;?#21442;与筹办了龙光中学(今?#26399;?#20013;学),并被推举为首任校长。

                      家训挂墙头 家风传子孙

                      在曾问吾故居“学庄”的大厅,一句“耕农田,耕石田;勤有功,乐自然。务要经常尽能力多做有益于群众的好事”的“严训”醒目地挂在墙头。说起这句话的出处,曾师安讲起一个故事:1947年曾问吾辞职返乡后,他有一方珍爱的砚台,孩?#29992;翹云?#24120;拿来玩,“祖父见状,便在砚台下刻上了这句话,希望我们后辈能勤劳刻苦,心存善心。”这句话也成为了曾家的谆谆家训。

                      曾问吾曾两次入狱,1975年获大赦?#22836;?#22238;家。曾师?#19981;?#24518;,爷爷和他及其他孙辈都是在爷爷获释回家后才第一次见面的,“祖父平常言语不多。返回家中后开始在家行医,因为医术精湛广受好评,他对贫困者还免费治疗,提供食宿。”

                      曾问吾一生漂?#30679;?#21629;运起落,与家族亲人的团聚时间少之又少,曾师安?#20154;銼惨?#20165;与晚年的他相处了三年半时光。“当时年幼,懵懂不知祖父的?#28304;?#36523;教、良苦用心,随着年纪的增长和对祖父事迹的挖掘,我们才明白家学精神的渊源。希望后辈?#21069;?#23478;训家风传承好,养成正直、勤奋、?#32570;?#30340;?#20998;省?rdquo;曾师?#33756;怠?/p>

                    责任编辑: 黄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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